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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钢城文苑】老屋的枇杷树
发布日期:2019-06-21    作者:孔令辉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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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又是一年端午节,真想念老屋的枇杷树和那一树黄澄澄的枇杷果儿。

我的家在陕西汉中,这儿地处中国南北分界线,行政区域上我们被划分为北方为主的省份,但地理上我们却又在秦岭以南,属于南方。这么多年我都被我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这个小问题一直困扰着,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品尝家乡美味时的欢快心情。正是因为我们这儿“不南不北”,才孕育了家乡的分明四季,宜居气候,丰富物产。

每年端午节前,家乡的枇杷就成熟了。街道两旁、广场边上,随处可见黄澄澄的枇杷果,新鲜极了,有经过嫁接的大枇杷、偏甜,也有老品种的小枇杷、偏酸,可根据自己的喜好购买,价格也很实惠。这段时间,每天下班,我都会在小区外的广场边上买一斤枇杷,晚饭前,一家人会先将枇杷吃完,酸酸甜甜,感觉开胃极了,家里三岁多的儿子尤其爱吃看着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,让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。这几年,无论吃过哪里的枇杷,我最爱吃的最怀念的还是老屋的那颗枇杷树上的枇杷味。

记得还是在上小学时,父亲买回了小枇杷树苗,在老屋的院墙边上,选了一块比较向阳的地方栽下了。然后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它,多多浇水,多多施肥,等树苗长大了就能结枇杷了。从那时起,我便开始与它相伴,每天下午放学,回家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浇水,绕树三圈,看看树枝上有没有新芽,有没有黄叶子……假期里,我和父亲又给树苗搭了一圈篱笆,这样小树苗就有了专属领地。慢慢地,在我和父亲的悉心照料下,枇杷树也长大了许多。我也上初中了,记得某一天,父亲说,再过一年枇杷树就能结果了,于是我每天充满了期待,感觉马上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枇杷了,那种希望和喜悦一直陪伴了我好几年,甚至是我的大部分年少时光……

现在,我每次想起那味道酸甜可口,果香沁人心脾的枇杷儿,依然十分怀念。

前几年,因为老屋在城区附近,又属于市区,家乡响应国家城市化建设,老屋被拆迁了。搬家的时候,母亲把家里能搬走的东西都打包了,看什么都舍不得丢下……临走时,我仔细看了一会院子里的那颗枇杷树,虽然它不够高大,但却陪伴着我许多年,我们就像伙伴一样,一起长大。它终于从一颗小树苗长成一颗可以结满果儿的果树,而我也已完成学业,可命运却又安排我们要分手道别了。

未来,我不知道它的命运将会是怎样的……“如果还能有个小院子,我们就能把它移走了,走吧,也许有人愿意把它移回家去。母亲的一席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也许吧,希望有人把它移走。默默地走出院子,眼里满是泪水。

今年的端午节又到了,吃着枇杷,我又想起了老屋的那颗枇杷树,虽然树上的枇杷果没有如今买到的那样甜,但那时候吃枇杷带给我的开心,远比现在吃枇杷要浓烈的多。

三年都没回老屋了,有时间真想回去看看,看看老屋现在的样子,还有那颗枇杷树,三年不见,不知道它可安好?(孔令辉)